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尘封的哀伤

尘封几许,哀伤几何?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文龙原创】倾听梧桐(二)  

2010-08-30 00:12:38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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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)仰慕
 “宁儿,拿笔来!”
  文君移开琴塌,在石案上铺上宣纸,微蘸墨水,笔势连绵回绕,圆转而形狂,好一派流利的“狂草”:
   “昨夜寒蛩不住鸣。惊回千里梦,已三更。起来独自绕阶行。人悄悄,帘外月胧明。 
    白首为功名。旧山松竹老,阻归程。欲将心事付瑶琴。知音少,弦断有谁听?”
   “好笔力!公子已尽得怀素大师真传,热情奔放、豪迈恣肆,大有奔蛇走虺势八座、寒猿饮水撼枯藤之势!宁儿知道,这是岳武穆的《小重山》,岳武穆用含蓄的手法、低沉的格调表达了壮志难酬的孤愤,表达了抗金报国的心志。”
  “文君无才,姑娘过奖了。听,这儿有水滴的声音。”当宁儿还在悉心欣赏石案上那首《小重山》时,文君已经站在了阁外的栏杆边,宁儿离开石案,款步行了过去,在距文君一步之遥的栏杆边立定,他们心不在焉的用手抚着栏杆,彼此间都有一丝羞涩。

  “梦冷黄金屋,叹秦筝、斜鸿阵里,素弦尘扑。化作娇莺飞归去,犹认纱窗旧绿。正过雨、荆桃如菽。此恨难平君知否?似琼台、涌起弹棋局。消瘦影,嫌明烛。
  鸳楼碎泻东西玉,问芳踪、何时再展,翠钗难卜。待把宫眉横云样,描上生绡画幅。怕不是、新来妆束。彩扇红牙今都在,恨无人、解听开元曲。空掩袖,倚寒竹。”文君在诵读蒋捷《贺新郎》的时候,脸上依稀充斥着太多的阴郁悲慨。也许,没有人知道文君的感伤,虽然,词里充满的是一腔壮志筹酬,但文君在读到“彩扇红牙今都在,恨无人、解听开元曲。空掩袖,倚寒竹。”时发出的凄清情调,还是勾起了宁儿的心灵共振。
  宁儿款步走回石案,轻轻挽起如云的长袖,在文君那首快要风干的《小重山》旁,题下《洞仙歌柳》:“枝枝叶叶,受东风调弄。便是莺窗也微动。自鹅黄千缕,数到飞绵,闲无事,谁管将春迎送?
  轻柔心性在,教得游人,酒舞花吟恣狂纵。更谁家鸾镜里,贪学纤蛾,移来傍妆楼新种。总不道、江头锁清愁。正雨渺烟茫,翠阴如梦。”
  文君见宁儿在题字,收起忧郁的脸色,从阁外的栏杆走了进来,朝宁儿莞尔一笑,拿起快要落下的笔,依然用他飞横拔扈的狂草,在宁儿娟秀的字边书出几个豪放的大字:落桐倚桃花!
   宁儿微微抬起头,脸上已然没有了先前的娇羞,显出的却是一份极致的淡雅与悠然。而此时恰巧文君也抬起了头,那饱经风霜却也轮廓分明的脸上洋溢着微笑。四目相对,两人心中激起一波涟漪,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,更似有千言万语!
  阁外的桃花纤尘不染,随着春风的吹拂,经过阳光的微醺,红的格外妖艳而和煦。宁儿眸中闪出的一片晶莹,像是透着桃花独有的芬芳的气息;又像似如火的桃花,欲融化文君所有的忧伤……
 
   沿着先前的路径,穿过阴影斑斑的林荫小道,入眼已是落桐书院。文君步伐不自觉地比平常急促,抛下身后无限爱怜的目光,如老马识途般往书院内疾行。少顷,文君停伫于一间漆红色的厢房前,轻轻地推开门进去了。
  连绵的山峰依旧,烂漫的桃花也依旧。这是个承载了文君太多过去的厢房,屋内的摆设纤尘不染,却透着潮潮的软软的味道,有似泛着淡淡的疼与酸。仿佛明明白白的诉说着文君那怀才不遇的几分感伤。
  走进厢房,一股无法言喻的揪痛,瞬间罩住了文君的胸口。再往里走,静谧和阴凉的感觉油然而生,文君步入内室,桌上放着一个古香古色的白玉香炉,炉内清烟缭绕一丝丝一缕缕像女人柔软的腰肢,袅袅娜娜地轻轻上升氤氲着飘散开去。文君深深的吸了一口,身子微微一颤,心底不禁涌出一抹似水的柔情,原来这味道就和宁儿身上的味道一样。
  文君抬头望向窗台,视线最终落在窗台边古朴而陈旧的书桌上。书桌上面摆着一摞书籍,柔媚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射在书桌上,折射出淡雅的紫金色光芒渲染了房间的一角,像极了书院中夕阳渗过繁密的桐树撒下满地金色的碎影,斑斑点点炫染耀目。
   文君渡出厢房,走到宁儿刚才弹琴的书院中央。清澈的蓝天,漫卷的白云,一阵微风轻拂,风中一片片飘零的桃花时而柔和时而轻跃,翩跹飞舞在四周,传播着温馨而醇和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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