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尘封的哀伤

尘封几许,哀伤几何?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夏虫语冰(三)  

2009-10-06 13:34:00|  分类: 个人日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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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天渐渐变成深深的青灰色,那疏疏的细雨,檐头点点滴滴,一声声直如打在人心头一样。心里低低一叹,方才还有阳光照人,不过转眼,竟然下雨了,这天色,如今也是信不得了。
 
    忽然,远远传来一阵琴声,隐隐约约若撕拆薄缣,断续喑哑,诉不尽撕心裂肺的哀怨痛楚。音律渐渐而低沉,如山穷水尽,突然又峰回路转天地开阔,青山流水,如诉如泣,渐远渐近。 
    我寻着那琴声,这悠长而寂寥的雨巷里疾行。
 
    刚才分明听到琴声从这里传来,可为何到了这边,却又嘎然而止?
    呆呆站在墙外,一时只觉寂苦无助,那股惶惑飘零的恐惧让我几乎克制不住,泪,终于落下。映着墙外无限红霞,绝望的脸上满满的泪痕,又有谁心怜?
    心绪涌动,只觉心中压抑已久的感情便随着这琴声渲泄,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由然而生。
 
    伫立在冬的边缘,无助地感受这空气中彻骨的冰凉,除了倦怠,在心底竟然还生出一丝丝的怅然。回首望着秋逐渐远去的身影,终于明白,纵然有再多的挽留,伸手仍旧握不住那曾经脉脉的温情,冰凉的指尖所能够触及到的只是更加柔弱的无助,深不见底的寒冷。繁茂的枝叶、绽放的花朵、诱人的果实……一切一切的绚烂都已经烟消云散,了无痕迹。 
    放不下的,终究是放不下;舍不得的,总不能拱手一让。

    我想象着那一天的秋天,路边的泡桐泛着班驳的枯黄,绚烂地在阳光下笑得如此安详而恬静,树底是死去的层层黄蝶,死后的不甘让它们给人留下脆脆而动人的踏感后“嚓嚓”的旋律。
    蓦地你拍手,漫天飘下震落飞舞的生命,只是一阵掌声,却让这片寂寞为之丢失了一世。
    然后是小巷的转角,你走了,我也走了,一条九十度直角的路,殊途同归的方式,却用尽了一生的漫长和艰涩。有一滴泪,轻落,划过寂寞的湖心,落在湖底,镶在那原始淤积的泥里,不知道千百年是不是会有一颗尘封的心在那里出现。
    我再一次望着刚才你似乎存在的地方,只看到一丝被遗忘的风,在原地悠悠打转,打转......
    然而,秋天毕竟已过去,遗忘的,也不单只是风。

    西边红霞渐渐隐退,天空暮云合闭,恍然间我心里潜藏着的酸涩滴滴开始滑落,天暗了,渐渐看不清来时的路,家远了,蓦然觉得,过去的一切都在随着落日晚霞悄自逝去,于揪扯不断的清风中,同我慢慢疏离。 
    一个人坐在一帘寂寞的背后,听破碎的叮咚声。飘坠的枯叶很快被尘土掩盖,如同一粒微尘瞬间消失,随同我的记忆,一起沉沦。 
    月色孤影摇窗而入,洒在窗畔桌前,洒上我的额头,沁润我的灵魂。指尖再度飞舞,琴声再度倾诉着她的寂寞。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梦,只是这样的游戏规则无常,这样的梦,看得到彼岸,却无法泅渡。这场戏很精彩,该上演的时候上演,该落幕的时候落幕。这场游戏很无奈,从清晰到模糊,从春花到秋露。如风一缕,雨一幕,随意沉浮,不知方向如何,不知终点何处。
 
    何时让我再撑着那一把白底印花的油纸伞,小心翼翼替你挡去细雨?
    我们的故事, 历经了季节的轮回、世事的沧桑,是否可以画上一个堪称圆满的句号? 
   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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