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尘封的哀伤

尘封几许,哀伤几何?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胡言乱语(九)  

2009-08-16 23:09:25|  分类: 个人日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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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是夜。
        江南的夜,芬芳无限。只是记忆所住的这一处宅邸万分偏僻,晚上只有闪烁的萤火虫和黑溜溜的蝉。
        半掩着的纸窗前,记忆的容颜被微弱的烛光照成温和的一片澄黄,额前的乌丝因她的低首而俏皮地落在她温润的眉间。袅娜的丽影映在窗棂上,有种距离的美,让人神往而不敢上前玷污。
        感觉到一股清冷的夜的气息,记忆停下手中的笔,揉了揉眉,冷不丁地发现正站在窗棂外的文心,惊呼了一声,“吓死人了,你不作声地站在这里干什么呀?”
        文心不自然地别过头,“你想出去夜市玩么?”再回过头看她时,目光隐含期待。记忆心中一动,眼前这清癯的男子同记忆中俊朗的男孩竟重叠在一起,恍惚一时。
        似水流年,沉默卷走的不仅是年少风华,更是风姿铅华。
        看着记忆忽然走神,文心心中颇不是滋味。可心底里那一股自见到她后一直清浅漫漫着的暖洋,让他奋不顾身地想去汲取她身上更多的温热,即便她是冶艳而危险的曼珠莎华。
       “怎么样?要去吗?”文心撑着窗台,柔和的眸光紧随着她的黑眸。记忆面上微微发热,不自然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略显局促地躲避开他那过分热切的目光,“我不去。”
       “是么,”文心转身就走,在满庭月色下留下个潇洒的背影,柔光漫漫,男子俊飒,乌发飘飘,唯美无垠扬扬洒洒,“我还想带你去喝杯铁观音呢,真可惜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记忆心底的某一块地方被触动。铁观音,已经在无尽追忆中飘荡了十载的暗香,蕴含在始龀时期幼牙软腔间的潺潺柔软,如今尚在怀念。未及思索,她俯在窗台上,大声地唤住他,“文心!等我换件衣服!我马上就来!”话音未落,只见一头青丝甩出柔美的弧度,两扇纸窗掩上闺房春色。
        文心顿凝住脚步,庭下如积水空明,他的内心如汪洋深邃。不管经隔多少灿烂星汉,她还是那个她啊。
        也许,和她的羁绊还是无尽深沉,而他,有足够的时间去守候一份唯一的月圆花开。
 
        文心用手在后面轻轻地推了推记忆,无奈地笑道,“走啦,到那边去。”话间是春雨沾花般的宠溺。记忆静静地跟在他身后,走进一间简陋的小店,炊烟袅绕,墙角斑驳,青苔片片爬上墙脚,青葱湿润,竟也有这种昂然的蓬勃之意。记忆眸中掠过淡淡的惊讶,文心似是洞悉了她的心思一样,浅浅笑着,“这个小店是江南人开的,这里的味道才够正宗。”他领她在靠窗边的座位坐下,她的心里有些微的动容——过了这么多年,他仍以同样的心情记下曾经的爱靠窗边的她,记下曾经的怀念江南的她。
         只是,她可以在他的心里激荡起柔情的回声吗……
         不,她不可,也不愿。只可欷歔苍天弄人,红尘怨人。
         还君明珠双泪垂,恨不相逢未嫁时。
         文心发现她的神色一时间黯然了下来,如同入夜的寒梅,暗香浮动依旧,却失落了美好的姿态,让人心疼不已。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?你现在不喜欢坐窗边的位子么?”记忆抬头,察觉到他眼底的失落,只得软下心来,“喜欢。对呢——”她飞快地转移话题,“铁观音茶呢?”她的眸内荧光点点,烛火落进她深邃如黑夜的瞳仁深处,浮光跃影,有种闪烁的惊艳之感。
        文心笑笑,“应该快了。”记忆看着他纯粹的微笑,心中竟顿觉开朗。
 
        经过昨日,心中是一片空如明镜,宁如黛森。
        记忆赤足走出房间,今日阳光极尽隐没,天空如同被淤垢氤氲开来一样,乳母满是昏沉,交接于黑夜与白天的朦胧,游离在黑暗与光明的暧昧地带。这样的天让人心中不快,连庭院里的小菜稞都显得萎靡不醒的模样。没有一丝风,窜入骨子里的却是飒飒阴冷。记忆不禁拢紧了宽松的衣襟,才敢坐在冰凉冰凉的石阶上。
        一种相思,一段苦恋。恨缘聚,或无份,是他与她。在彼岸等待一番真心相逢,此生甘为他的虚名妻。
        一朝落花红颜老,春尽人亡两不知。甘替他,一生守候,永世厮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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